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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茶馆

一碗柳州,麻辣女子

文章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5年04月16日 字号:

  我和A君的友谊是从初一开始的,正赶上War3火爆全球,席卷世界的大浪潮。

  我俩在五星街打了一下午的War3,最后拖着疲乏不堪的身躯离开了。

  “吃点什么。”我总是不太有主意。

  他抓抓乱蓬蓬的头发,摸出口袋所剩无几的纸币,说:“螺蛳粉,我请你。”

  我们爱玩很多类型的游戏,可能每次去网吧都昏天暗地玩着不一样的游戏,却每每终结于一碗3两加辣螺蛳粉。

  “那我请你喝饮料吧”。我从牛仔裤夹出仅剩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取下两瓶冰柜里的可乐。

  凭借一碗螺蛳粉牵线,我和A君“友谊地久天长”,掐指一算到今九年有余了。如今他在北京读大学,我在南宁读大学,恰好一个南一个北,不过放假回柳州的时候,我们仍然会相约在五星街吃一碗螺蛳粉,此时谁付账已经不重要了,大家都可以阔绰地添上几个卤蛋或者油果。

  “老闭,你还打War3么。”

  “大学的课程紧得很……哎哎,那个妞不错。”

  “刚还有一个更漂亮的走过了。”

  “是么,真可惜了。”我假装很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惹来他一阵讪笑。

  其实柳州美女很多,五星街尤为密集。我认识几个游手好闲的人,他们说自己最大的嗜好就是背着相机坐在五星街头,看美女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我还认识几个见多识广的人,他们说在广州,每走两分钟街可遇上三个经理;而在柳州,走两分钟街则可遇上五个美女。这话也许夸张了些,如果外地人肯移驾柳州五星街看几眼,就会明白此言并非空穴来风。

  柳州女孩大多肤色红润,有人说那是爱吃辣椒的缘故,就如湘女、川妹。著名人类学家岑珍居杭州。认为西湖美女其实远不比柳州女人。西湖女面容美丽,肤色佳。缺陷是脚腿太细,象外婆的手杖,身材上下比例失衡。杭州媒体曾呼吁改革人种。广东省长曾下令大量迁入北人,以改进广东女人太过纤小的体型。柳州女人则高瞻远瞩,在几十年前就完成了这一阶段。柳州是移民城市,地处要冲,外方人很多。客家人以湖广人,河套人,山东人居多。解放初有大股国民党军官在柳州被解放军围降,这股人的后裔竟成柳人重要一枝。在柳州街上,会看到生着清秀大方的标准的‘蒙古人种’脸面的女孩子,与生着娇媚玲珑具岭南特征的‘马来人种’脸面的女孩子,这是不奇怪的。所以柳州女子往往粉鼻挺翘,身量高挑,丰满婀娜,在南方人中别具一格。

  长得好看不算,还要会得会穿衣服。古有歌云,“黄杨扁担闪悠悠,挑担白米下柳州,人人都说柳州的姑娘好,柳州的姑娘会梳头……”自古以来,柳州女子就比较会打扮了。柳州地处西南要冲,古属于桂林郡,商埠通广州、香港、上海、天津,现是国家54个交通枢纽城市之一,曾是国家唯一不是省会而拥有自己铁路局的城市。所以柳州女子眼界并不窄,穿衣服很是靓丽,敢穿,敢露,“敢”时髦,柳州话来形容就是一个字“坚”。一年四季,处处群芳争妍,五角星俨然就是她们的天然露天T型台。

  “A君,看,又来一个吃螺蛳粉的美女。”

  “你怎么老是那么贼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老板,我没驷讲要加辣啰,你嫩子才放这点点。(柳州话)”

  “哎呀,你自己克加点辣椒嘛……”

  “哪凯有螺蛳汤滴的好吃……”

  美女的嗓门有点大,在门外吹风的我和A君都有些忍俊不禁了。真的,不能怪那位美女斤斤计较,只是柳州话硬且直,总给人想挑事的感觉。而且螺蛳汤起码要13种配料才能熬出“香、腥、酸、辣”的味道,像我们这样在异地读书的“久旷之躯”,总是巴不得多尝一些家乡的滋味才好。

  说到大嗓门,不得不说这是柳州女子的又一特色。柳州女子好似这火红的螺蛳汤,类北方人,麻辣豪爽,口直心快,说话带脏字却不伤和气。熟人刚打照面就大声的“问候”起来,亲热的很,外地人还以为要打架呢。柳州老人流传着着一个笑话,说过去柳州火车站外立有双马铜像,马腿踢踏,马头亲密地顶着对方,象征着柳州人的热情和朝气,远道而来的旅人方才下火车,就看到“凶恶”的双马雕像,误以为柳州人个个蛮横好斗,吓得立马打道回府了。

  古人云“桂林女子豆腐花,北海女子矮冬瓜,南宁姑娘黑麻麻,柳州女子草XX”。前三句虽有一棒子打死一群人的嫌疑,但最后一句我是深以为然的。柳州女子说话干脆利落,凡事一二三四跟你说清楚,黑白分明,光凭这一点,就足以成为顶赞的生意人。月季是柳州的市花,在人类色素学中属暖色调,橘红约呈樱花红,这是做生意的好性情。柳州女人要到广州进货。背着大包袋,来去一股风,一星期跑5趟。专赶夜班车,也不怕劫,实在让人佩服。

  有人说柳州女子重武轻文,成日只是大大咧咧,听到这里我就忍不住要拍案而起了。柳州女子是很有古典神韵的,早在八百多年前,客居龙城的北宋宰相王安中就细致入微地刻画过古代柳州美女的风韵:“带笑缓摇春笋细,障羞斜映远山横,玉肌无汗暗香清。”在柳州市图书馆里,也总是女性多于男性,很认真的在那里捧读;在公车上,柳州女子给老人让座的频率很高,柳州公交文化全国闻名。好的柳州女子和螺蛳粉专用的米粉是一样的,必须是珠圆玉润的圆粉,圆粉还需要陈米制成,而且越陈越好,做出来的米粉才有弹性,有韧性,有一股自然的米香。 

         A君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你个死鬼克哪凯了,嫩子还没见你。”(柳州话)

  “等稳,我在扫螺蛳粉。”

  A君挂完电话匆匆扒几口粉,给我留了一瓶可乐,就火急火燎地去拜见“女王大人”了,只剩我一人默默地吹着冷风。

  哎,柳州女子虽好,吃不得辣你就别想下筷子啦!